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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2007 我的坟墓要刷成粉红色原来生活很像MV呀,一天之内发现了好几个戏剧的画面呢。 第一个场景:阴天闷热的黄昏,快餐店的拐角,一个男孩子躲在那里哭,他捂着脸,藏青色的校服,书包扔在一边。他哭得很伤心,没有人注意。 第二个场景:写字楼的电梯外,一个穿西装的男子怒气冲冲地走出来,一边咆哮一边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在路人的侧目下撕碎手里的纸张,抛向天空。 第三个场景:健身房的更衣室,一个陌生的女生向另一个陌生的女生示爱。氤氲的蒸气,鲜艳的裸体,无畏的眼神对峙惊乱的表情。 高架像枷锁条,马路像棺材底,路上的行人都象尸体,走得慢的像丧尸,走得快的像僵尸,天空像一块裹尸布,城市像一个巨大的乱葬岗。还好有你陪葬,一起畅快呼吸污浊的废气,专注地发明自得其乐的小游戏,奋勇地碰壁,无聊的实验,骗人的时候一脸真诚,保持有水准的幽默感。肚子饿的时候你的吻就是糖果,没人理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紧紧抱在一起,互相宠爱互相赞美不许吝惜最过分的甜言蜜语。但当很多人开始喜欢你的时候我一定主动离开。发生任何事都坚决不问为什么。 蟑螂坐在雷达的瓶子旁边冷静地繁殖。小偷拉开便衣警察的裤袋。主人没钱了所以卖掉宠物。吵架和谋杀都是很常见的事。而我那要命的好奇心,价码贱得出奇。
本月陈珊妮连播。
5/25/2007 空间人多的地方我就走神,和善谈的人共处我会感到寂寞。 有一个朋友很能说,不停歇而且语调激昂,始终如疾风急雨的节奏。于是我就渐渐发困,然后他发现我更加沉默,为了维持谈话就更加激烈地说话,然后我就更加不想说话,如是恶性循环,最后搞得两个人都很辛苦。 我无力地跟他说,就像谈恋爱,一个人太努力了,另一个就会懈怠的。 我是急躁而木讷的人。凡事都心里求一个结果而不肯说。随着年龄增长,很多时候我变得更加孤僻。对话于我而言变成一件煎熬的事。认真的聆听状,娇憨地傻笑,礼貌地附和,其实分分钟都在九霄云外发呆。谈工作谈恋爱谈事情全部是“谈”,可每天都有太多的内容我不想听。我希望彼此相安无事地坐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闲敲棋子落灯花的境界。忽然想起什么来了,就说上几句。语言,有时候生动,大多数空洞.当它越填满 , 我们越疏离。 间歇的留白是美好的,此刻,我拥有你却不侵占你。我并不想时时刻刻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永远清楚你爱自由。 5/23/2007 进城少女的梦想 这是本人的第一套故事摄影作品,立意深刻,构图完整.
故事讲述的是,从安徽农村来到大上海打工的少女花花,在收工后的午夜,走在大街上,带着憧憬和新奇细细打量着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她仰望着那些冰冷而华丽的橱窗,分明那么近,然而却那么远....
器材: NOKIAN93
模特: 可初
摄影师: 小格
场地提供:恒隆
品牌赞助:LV
5/22/2007 人间烟火
夜里和一友去复茂食小龙虾,皆是超级嗜辣的人,我们平日里老死不相往来,仅为饕餮才定期聚首于江湖。拥挤喧闹的静安店,吃得欲仙欲死。旁边有对热恋中的男女,我顿时发现吃小龙虾是件非常冷落对方的事。全神贯注地奋勇啖之,互不理睬,一句话都顾不上说。谁都油腻得要命,谁都没法照顾谁。不能想象男的用脏乎乎的塑料手套去撩起女的额前的一缕秀发,也不能想象女的微启油津津的嘴巴娇俏地向男的传情。吃西餐或吃中菜,都可以在餐桌上表达温暖。就小龙虾不行。 热恋中是极度需要被宠爱的。确实越贵的菜越高雅的环境越有条件充分展示诚意和感动,宽大的包间,殷勤的服务,体贴的呢喃,再看不顺眼的人也显得风度翩翩爱意浓浓。而越便宜的排挡就越体现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永恒精神,在狭小杂乱的空间里被服务员吆喝叱骂着,以乞丐的姿态低声下气交钱端饭,还要排队,还要抢座,很可能免不了和其他的食客干一仗,然后骂骂咧咧坐下来吃饭,一边以警惕的眼神盯着立在旁边对占领位子虎视耽耽的的饿殍们,一边尽量让自己以最舒适的状态吃完这一餐,这状态根本没可能温柔地嘘寒问暖,也没可能深情地海誓山盟,令人深深感受到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乃至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不美好联想。 老夫老妻也就罢了,刚谈恋爱的男生不要带女朋友去吃小龙虾或麻辣烫等一切就餐形式呈分离状态且极度不优雅的小吃。即使她要去,你也让她一个人吃,你在旁边微笑地看着她,随时递饮料递纸巾递湿巾递口香糖就好了。
5/13/2007 妖娆男伶做一个极致的艺人,必须具备一些纠结暧昧的特质。与众同,则泯然。无人解释Vitas的天籁高音如何得来,于是大家就说他是个阉伶。雌雄同体之于艺人,绝对是上帝的恩宠。 《小王子》,副歌后面的表现圣洁甜美的和声耐人寻味用了男声齐唱。这个魅惑的男人,似乎是不见老的。达明一派时期,我们称他达叔,却唤他为明哥。生于七零年代的人是幸运的,伴随他们成长的音乐都如此耐听而深刻。那时的明哥不需刻意做出惊世骇俗的举动,歌曲本身蕴含的丰富思辩,已经是高超的艺术。在愈加开放愈加包容的现今,单纯以暴露性取向搏求个性出位早已是低级过时之手法。黄耀明若只凭一张清俊玉面,只凭迷离的情爱宣言,不会保持延至今日的乐坛潮头地位。事实上,黄耀明也不认为自己有多么前卫,始终低调文雅,没有过激言行,不会象张国荣那样把自己的特异夸张放大。然,作品里已充满思考、剖析和讨论,叛逆和先锋的意味,在此。 香港最黄金的八十年代,经济繁荣与蓬勃的娱乐产业一齐撑起港人的自信力和优越感。这时候在宽松富裕的环境下,同志文化随着流行歌曲的多元创作而产生。达明、林奕华、林夕等人最先进行此类的探索和尝试。“茫茫苍天赤地,能用什么取代你,让我破除这诅咒,爱到死”的诗意,与二十年后的“死了都要爱“绝不可同日而语。而无论是早期的含蓄、压抑、隐喻,还是后来的勇敢、坦然、热烈乃至爱生爱死摧枯拉朽,黄耀明始终是最出色的诠释者。在他面前,再细腻的女歌手都只得落败,比如那首《暗涌》,王菲唱得原本空灵,然而与黄耀明的百转千回一对比,便只剩下了空。也许这原本就在情理之中,食过禁果的人,必然比常人有更敏锐味蕾。 我不是明的fans。他的桃红衬衣,他的鸡冠头,他的幽幽喉音,他的明暗交错的眼神,都不足以引起我的惊叹或迷恋。我欣赏他之于创作之于自己的态度,与我有太相似。 他是乐坛一个独特的分子。但是他并不以另类为标榜,不以先锋人物自居,他很自如地融合到商业与流行中去,亦投入且高质。他的歌名喜欢引经据典,欧洲电影,日本小说,中国古书无不囊括.看似投机取巧的把戏,但是借着名著的壳,他却随意玩弄自己的内容,毫不相干且另有深意.他还是关注现实和民生的社会人。我经常遇见一些从事创作的人骄傲地宣称不关心政治。我只感到悲哀。真正优秀的艺术家绝不可能在与世隔绝的象牙塔中造出精品,因为你的歌你的画你的电影你的小说,一定是给人看的,不是给火星人看的。如果U2、The Beatles、Pink Floyd的歌曲中没有现实,也就不至于飞越国界。黄耀明的歌曲,抨击夫权,记录时事,甚至早于87年就开始探讨香港回归后的未来。他永远保持绝对完整的小我空间,但与此同时,他开着窗,兴致勃勃。视野开阔。 爱情观点,反射到他自己的创作,他只谈爱恋,不言结果。就象达与明之间那段辉煌而微妙的交错与平行,也未能逃脱所有感情的规律,吸引—交合—高潮—抽离。他轻松地说,他不相信承诺。当爱的感觉要淡出的时候,是阻止不了的,承诺亦不能补救。 你信他吗?其实没有一个人是生下来就这么洒脱。能有今日这般淡定这般看透,其间经历的必定是无数无数痛彻痛悟。失恋的症状,大哭大闹歇斯底里,只是最浅;不形于色闭口不提甚至表面生活没有任何变化的人,才是受伤最深,因为心已死。 黄耀明甚至温文地举例:好像有一个人,与一千个人发生过性关系,在世俗人眼中是滥交,但他能令这一千个人很享受,简直是普渡众生啦,个个开心,旁人为甚么要理会和鄙视呢? 人人都希望一世谈情,我们在热恋的时候都希望可以让爱情保鲜,但是“鲜”的意义就是短暂啊。人们潜意识里都认定“红颜命薄”的宿命,并且会下意识地协助这样的宿命实现,所以“越美丽的东西越不可碰”。 明哥却不承认自己是个悲观主义者。“我是个乐观的人,只是明白了爱情的真相而已。”
5/7/2007 爵士周 (活人照片见相册)
五一长假留守上海。一个是五四青年节,团市委在金山沙滩弄的一个共青团85周年的大型活动去主持;另一个工作是最近刚做了编导,弄一档主旋律的电视节目,5月份要上新闻娱乐频道,事儿又多了起来。
但还是忙里偷闲去看了几场不错的演出,30号的马祖耶夫钢琴演奏会,2号的小野丽莎,5号的Carol kidd还有JZ。太超值的享受!每一场都令我感到拥有听觉器官的幸福。先说小马,马祖耶夫75年生人,唱片封套上比现场照年轻,不是我原先憧憬的那种偶像派。第十一届柴科夫斯基国际比赛获胜者,擅长李斯特、舒曼、肖邦这样的浪漫派音乐。据说他还喜爱古典爵士乐,经常在音乐会上做流行主题的即兴演奏。当天他在上海音乐厅上半场弹了柴可夫斯基《四季》,下半场全是炫技,肖邦《第四叙事曲》,李斯特《魔鬼华尔兹》,斯特拉文斯基《彼得鲁什卡》,非常非常出色。一开始看他挺拽的,没想到越到后面越认真,最后一来劲,竟然一连安可了四首曲子。全场的观众都很惊喜。
小野丽莎是今年上海国际爵士周的开场演出,整场她一直坐着,一把吉他,一袭红裙,唱完了两个小时。现场比想象中要安静。以前一直以为她那种雾气腾腾的嗓音是故意唱出来的,没想到现场开口说话也是那般柔软潮湿。最后字正腔圆地唱了首《夜来香》。中规中矩。Kidd姐的演出是白天去看的,举世最好的爵士女歌后之一,著名音响厂牌LINN的镇店之宝,试音碟的发烧必选,原汁原味的老牌英国JAZZ,绝对的现场女王。JZ肯定是全中国最好的爵士乐队之一吧,至少是上海最好的。这次没有看见Coco。当天最有型的是萨克斯手Alec。复兴公园的大草坪上,天气好极了,老外拖家带口好象野餐会一样,大家吃着比萨,喝着啤酒,随性起舞,充分体现了爵士的精神。
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这几天,还在北京的迷笛音乐节不眠不休地摇滚,那时是多么青春放肆多么无所畏惧,时光荏苒,今天已经像一个温顺的白领寄居在另一个陌生的城市了,不知道再过三年,我又会在哪里听什么.感慨唏嘘。
最后一天做了最独特的游赏,宋庆龄陵园。这个地方在广播大厦附近,我数次经过的时候都被透出来的森森绿色打动。这天终于步入其中。很大很美很安静,让人感觉不到此地身处城市。心底隐隐的冲动,想辞了工作到这里来守园,真正地中隐于市,安静地看生死,过一辈子。除了宋庆龄的墓,还有一片葬着文化名人的地方,宋园原来是万国公墓。看见马相伯、张乐平、杨杏佛的墓,意外的看见陈逸飞的。茂盛的草坪中,掩映着造型各异年代不同的墓碑,阳光下静谧地林立着。那么多或叱咤,或悲凉,或改写历史或坎坷多舛的生命,就这么平等地化做一缕烟魂,安宁地在这里。
我在想,我死了以后会埋在哪呢?还是根本就没地方埋也没有人葬我呢?现在跟我好的人以后还会跟我好么?我冷清的墓碑前,会有几个人来看我呢?会有怎样的生平介绍世人评说呢?还是湮没在渺渺人间一颗无声的草根根本就无人问津呢?无法预料的后半生将会怎样继续?会子孙满堂寿终正寝还是恶贯满盈不得好死?谁在控制我们的命运?谁的命运又将被你我的意志左右?传说中的因果真的存在么?如果苍天真有浩生之德那为什么承受苦难的永远是好人和良民?积极地活着,只不过是更加忙碌地奔向死亡,我们在世所有一切处心积虑是多么微不足道.宋庆龄汉白玉雕象前的长廊,背靠山丘,我坐在这里,睡着了,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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